星期四, 12月 21, 2006

中國音樂七個月

以中國之廣,身處京畿未及一帶不足一年的我,最多只能隨意說說自己片面的觀感,參考價值極有限。況且,這裡的一切都還剛開始,據說內地還有人過著與解放前相差無幾的生活,物質水準與城市間差異極大。思想上,文革後承接著五四精神重新開始,廣納各種潮流,也緊接著展開了各項實踐。其中最先鋒者,務求跳躍,再跳躍。而生活,多半還是平凡的展開,即使速度感覺比較快。

北京是座既快且慢的城市。近在咫尺的矛盾,借用一個朋友的語言,可說是同時窮如非洲又將富餘美國的社會。說法有些誇張,但是個很好的比喻,瞬移變化快。這慢,就是急不得也不需急,反正急了也沒用,有事兒共產黨正扛著。隱喻成為一種默契,適度的叫罵,聊以慰藉。看那新聞發佈會場外望著明星神情亢奮的農民工,迪廳白領蹦著默契相同的無名樂曲,而憤青,在酒館內吆喝著三十元一壺的扎啤。

這實況是種重複,讓那些已知與未知的湊在一起再來一次,變化更多。憂鬱的搖滾主唱,毛領彩巾,長髮披迷。可他的悲歌你不懂,似遠又近。另外,也有許多讓人折服的樂音,像是老崔的嗆調,王磊的電音朋客,寂寞夏日的中國緩飆,以及無數不斷製造意外的樂者。例如廢墟周云山,他們樂隊寫出了光明的廣場,卻無法永遠佇留在那兒,擁抱那無所謂的,樂觀。

若說,搖滾樂根源於一種自身反叛的力量,那無所反無所盼的流行樂,正型塑我們生活之所繫,那無端的呻吟與哀愁。而我們反的同樣是這一切阻礙,誇耀於時空,翱翔於宏宇,卻命繫於一個無聊的政客,最後只剩無奈,再無奈。同中異於歷史劇本的不同線,誇大了我們以本體純粹代替全球化的經驗,其實我們同樣這一小步,只能恭候人笑談霎時猶短。只希望真他媽全球化時,我們已經全部是人類了。這樣而已。

(為Hit fm所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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